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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杀鸡

October 4, 2013 9:49:14 PM EST | My Writing (我的文章) , Treasured Memories | Email to Friend(发邮件给朋友)

小时候我很有男孩子的性格,一向以天不怕地不怕勇敢为骄傲,对女孩子那些娇滴滴的做法,还有玩儿的一些玩具一概不感兴趣。即使有些事情我本来不太敢做,但为了表现自己的勇敢,也要装出毫不害怕的样子给大家看。高中选择学习跳伞,还有初中去学习发报这样的决定,都多少受了内心这种表现勇敢的欲望的影响,因为觉得跳伞和发报通常都是男孩子喜欢的,我就得在这些方面超越普通女孩子才行。

不过虽说如此,虽说我天生就不害怕老鼠,但轮到杀鸡宰鸭的,我却从未想过。直到有一天。

大约是在89年前后。那时候我在北京燕山石化公司工作。我的一个堂姐和姐夫当时在通县住。单身一人的我在北京无依无靠,到了周末或者节假日,在距离北京市区50公里的燕山一个人呆着实在很无聊,于是我有时候就会去堂姐家里住一天,享受一下被人照顾吃现成饭的感觉。有一天晚饭,姐夫拿回家一支鸡准备宰杀。我见到后,小时候那种表现勇敢的欲望一下子就腾升了,马上自告奋勇逞能说自己敢杀鸡。他们自己估计也没什么经验,听我说我能杀,那敢情好了,就给了我执行。

我其实哪里杀过鸡啊,逞能过后真不晓得内心是否后悔。但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鸡怎么个抓法,刀子如何用力,我都完全不懂。可能先绑了鸡腿,然后记得我左手抓了两只翅膀。可怜的鸡自然不停地挣扎,我拿刀子的右手在其脖子跟前比划来笔划去,就是下不去手。忘记强调了,虽说喜欢表现勇敢,可我这颗心,却偏偏天生特别柔软,杀生的事简直就和我无关。就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,我终于一咬牙豁出去,开始用刀割鸡脖子了。不知道是心软下不了狠心,还是那刀子太钝了,反正割了半天也不行。看着鸡的痛苦,恻隐之心大发,越割越没信心,觉得杀鸡怎么这么难。后来没法子,只好把鸡递给姐夫让他继续。不用自己杀了,可松了一大口气。不由得暗自感叹,以后遇事还是别逞强了,到底不是块杀鸡的料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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